蚯蚓往上爬(蚯蚓往上爬雨水乱如麻是什么现象)

蚯蚓往上爬(蚯蚓往上爬雨水乱如麻是什么现象)晾晒干蚯蚓的场景。威县检察院供图

蚯蚓往上爬(蚯蚓往上爬雨水乱如麻是什么现象)制作干蚯蚓的场景。威县检察院供图

宣布蚯蚓死亡很容易,不管是一条还是一群。

一种叫做“蚯蚓仪器”的装置被用来捕捉蚯蚓。“往地里插一节电池,两根线,蚯蚓马上爬出来,让人头皮发麻。”在一些地方,只需要20分钟就可以抓到五六斤蚯蚓,而充满电的电池可以连续工作5个小时。在还没“通电”的土地上,一天两三百斤电不在话下。

在自然界,蚯蚓已经生长了数亿年。最初,影响它们生长的最重要因素是温度和降水。现在,人类正在利用科学技术。

将捕获的蚯蚓剖开,洗净,晒干,然后卖到中药材市场。在那里,它被称为蚯蚓。是一味列入中国药典的中药,具有“清热镇惊,通络平喘,利尿”的功效。

虽然蚯蚓作为中药已经有近两千年的历史,但是野生蚯蚓的捕捉却从来没有像近几年这么疯狂。在经济利益的驱使下,数百吨蚯蚓从土地上带电,人们把它们捡起来晾晒。

电动蚯蚓捕手说,中国越来越多的心脑血管疾病患者需要它。在生态保护和健康保护并重的中国,野生蚯蚓被推到了舆论的焦点。环保组织和地方检察院开始起诉卖蚯蚓仪器的商家,给蚯蚓通电的人,收干蚯蚓的老板,破坏生态和土壤;另一边,地龙在各种医药市场高价卖给药厂、医院、药店,最后进入人体。

“机器一响,万两黄金”

在北方,夏天不是抓蚯蚓的合适季节。河南商丘农民刘玉莲对此深有体会。她接触“蚯蚓产业”已经20多年了。最近有朋友跟她说“家里到处都找不到蚯蚓”。

此时气温高,雨水少,土地常被太阳晒裂,蚯蚓钻得更深。即便如此,仍有一些拿着蚯蚓仪器的人在田里寻找它们。害怕喜光喜暗的蚯蚓,这群抓蚯蚓的人会在晚上出门,带着灯、水桶、胶鞋,夜幕降临后出现在野外。

有时,它们也“晚上不睡觉,白天出来”,通常是在春天以后。滋滋作响的蚯蚓乐器会出现在农田、菜地、公园、干涸的河流和山上。当许多人第一次看到使用这种“现代”技术来抓蚯蚓时,他们停下来观看。有人说站在旁边都能感觉到脚被电麻了。

蚯蚓捕手不仅在河南有,在苏州、安徽、徐州、江苏、两广、云南、贵州、四川的山野森林、海南的橡胶地里也有。

他们循着地球表面留下的蚯蚓粪便寻找它们的踪迹。40多年前,达尔文也观察过蚯蚓排便的场景,最后写出了《腐殖土与蚯蚓》,并称赞道,“蚯蚓是地球上最有价值的动物,只有蚯蚓才能有肥沃的土壤。”

但是当一个蚯蚓捕捉者发现蚯蚓粪便时,他想到了钱。

据记者从多家蚯蚓收购商处了解到的信息,目前蚯蚓干的价格在90-120元/斤,价格根据蚯蚓的品种和成品的质量而有所不同。在蚯蚓资源丰富的地区,一个农民用“蚯蚓计”一天就能抓到几百斤湿蚯蚓。最终可以烘干10斤湿蚯蚓,烘干1斤干蚯蚓。

虽然农民都知道蚯蚓对土壤有好处,但对于很多农村人来说,很少有比电蚯蚓更快更容易赚钱的方法。

20多年前,当刘玉莲第一次接触到“蚯蚓产业”时,它是用锄头挖、用刀片开膛破肚、在地板上晒干而被抓住的。干蚯蚓20元左右/斤。“(湿蚯蚓)才3毛钱一斤,一天要40斤才能挣10多块钱。”刘玉莲说,“时间不多了。”

在过去的20年里,蚯蚓的价格上涨了10倍。2021年全开光地龙(购买地龙的行业术语。根据加工情况,地龙可分为全开、半开、统货等。——记者注)一度涨到275元/斤。

她告诉记者,在她所在的村子里,很多村民是最近两三年才开始接触蚯蚓产业的。在她看来,这是因为药材市场对野生龙须菜的需求和价格不断上涨。蚯蚓仪器的出现也让抓蚯蚓的效率更高。此外,Tik Tok、阿Aauto Quicker等短视频平台的出现,也让更多人接触到这个“赚钱”的行业。

刘玉莲出售蚯蚓仪器,也回收干蚯蚓。她说旺季一天能收1000斤干蚯蚓。前不久,山东菏泽来了一个人实地考察。她向顾客展示“秒产蚯蚓”的机器,收到的货物来自全国各地,包括四川和云南。

“当机器响的时候,它值两千美元.”“双手工作空 空总比在家干蚯蚓强。”那些收集蚯蚓的商人在网上打出吸引人的标语。他们把“蚯蚓产业”视为新的“农村致富路”,把蚯蚓称为“农村土地上的软黄金”。

2019年春天,河南许昌小伙万全从网上注意到了“蚯蚓产业”。当时一斤干蚯蚓能卖80多元。

当时抓蚯蚓已经有了相当成熟的产业链。之前做生意亏过钱的万全对这个“创业项目”产生了怀疑。直到那年夏天,他去商丘虞城亲眼看了当地发达的“产业链”。

万全告诉中国青年报·中青网记者,带他创业的老板在虞城。他第一次采集蚯蚓时,骑的是“二八式”自行车。现在,他开着“大金杯”车,在村里盖了一栋像样的别墅,开了一家超市。在他们的村子里,有“很多人”靠蚯蚓赚钱。

万泉华800元从虞城带回一套设备,开始“创业”。“创业”的起点是郊区的一条干涸的河。如今,万全的“蚯蚓加工厂”已在贵州威宁、江苏徐州开业。每次出门到老家,他都会去看看“创业河”。

他听说,2016年前后,河南漯河有人开始做“蚯蚓”生意,农村的一些老人连买蚯蚓器械的钱都舍不得花。“所有的锄头都用来挖了,大坝被挖倒了。”

根据官方网站上的案例,2020年,在江苏省沛县,一名年轻男子在家中测试购买的蚯蚓捕捉器时触电身亡,留下了七十多岁的父母、三十出头的妻子和两个年幼的女儿。还有媒体报道,2022年,在江苏如皋,一位70多岁的村民在自制蚯蚓仪器抓蚯蚓时触电身亡。

尽管如此,在这个圈子里,更多的是“发财梦”的故事。

“(想做)这个事情是为了多拿货。”万全告诉记者,他知道去年在四川小凉山,有个老板三个月生产了200吨干货。他说“不是太多,而是太多”靠蚯蚓发家。

在过去的10年里,需求整体上升。

没有数据显示蚯蚓仪器是谁发明的,但是在中国有很多商家生产销售。

多年来,用于捕捉蚯蚓的蚯蚓仪器已经由不同的制造商升级了几次。市场上出现了蚯蚓保鲜用的蚯蚓止血液;一些制造商生产专门用于切开蚯蚓的“开膛机器”和用于干燥蚯蚓的铁丝网。

一家名为“中山市久驰电器有限公司”的公司于2017年和2018年申请注册“地龙仪器”和“地龙机器”商标,而中山另一家生产地龙仪器的公司则请求宣告争议商标无效,但最终维持了争议商标。在“国家知识产权局”的专利搜索系统中,搜索“蚯蚓仪器”,有很多相关的发明专利,其中最早的发明专利是2016年5月23日申请的。

其实蚯蚓仪器或者蚯蚓机器的出现要比2016年早很多。

据广西玉林一位蚯蚓养殖户回忆,2005年左右开始出现用“水电池”给蚯蚓通电的现象。从事蚯蚓养殖31年的贾黎明记得,十多年前他就注意到了“电动蚯蚓机”的出现。

2014年,有媒体报道称,在海南省琼海市和安定县,存在使用“蚯蚓机”捕捉野生蚯蚓出售的情况。“2012年和2013年最高在150元/斤”。从事蚯蚓研究30多年的中国农业大学生态学教授孙振军也在2013年前后注意到了电动蚯蚓机的出现。

这套设备的制造并不复杂。刘玉莲告诉记者,她生产和销售电动蚯蚓机和开膛机。

据记者“企业搜索”搜索,河南有15家企业的经营范围包括“蚯蚓机”,其中13家集中在虞城县界沟镇。从2019年到2020年的两年时间里,他们成立了。他们有的还卖“蚯蚓开膛机”“锂电池”,有的还买中药材。仅在界沟镇柳岩村小柳岩,就有6家与“蚯蚓产业”相关的个体工商户。

那些被电捕的野生蚯蚓,需要先和“地灰”混合好,再一条一条的放进“开膛器”里。蚯蚓开膛后,要用水冲洗掉腹中的泥沙。然后,把它们摊平,晾在铁丝网或竹竿上。”这种鱼干和那种鱼干味道完全一样.”

在一些大型加工点,会有10多个雇佣农妇,同时为蚯蚓开膛破肚。然而,打开肚皮,晒干成千上万条蚯蚓是一件费时的工作。一个乡下女孩算了算。她电死了20磅蚯蚓,花了4个小时才把它们摆好。

蚯蚓的巨大气味经常会引来院子里的苍蝇,这并没有影响到很多农民。在柳岩村,一些村民将蚯蚓干的收购点设在村委会对面的路边,还有一些村民带着从焦作来考察的客户,在街沟镇派出所柳岩警务室前的水沟里测试“蚯蚓仪器”。

虞城成熟的蚯蚓加工产业吸引着全国各地想要从土壤中“掘金”的人们。商丘毗邻亳州,而虞城县界沟镇位于两市交界处,距离亳州市区直线距离仅20多公里。安徽亳州素有“中国药都”之称,拥有“世界上最大的中药材交易市场”。

一位在安徽亳州从事中药材批发生意的陈姓老板告诉记者,他收的地龙“基本都是野生的”,产地有广西、四川、安徽、河南等地。

这些地龙大多进入医药企业。“截至2021年,中成药企业需求占比57.56%,中药饮片企业需求占比约28.52%,出口、保健品及其他需求占比约13.92%。”天地中药大数据平台首席数据分析师贾海滨告诉中国青年报·中青网记者,含有地龙成分的上市中成药有40种,而在中成药中,地龙需求排名前三的产品有苏黄止咳胶囊、脑心通胶囊、乳块消片。

平台提供的数据还显示,蚯蚓需求量最高的公司是陕西一家制药公司,该公司的很多产品都集中在心脑血管药物领域,其中脑心通胶囊就是该公司的产品。根据这家公司在官网的信息,这种药是“心脑血管疾病的基本药物”。

6月23日发布的《中国心血管健康与疾病报告2021》显示,中国每5例死亡中就有2例是因为心血管疾病。报告还显示,目前,我国心血管疾病患病率呈上升趋势,预计我国心血管疾病发病人数为3.3亿人。在全球范围内,心血管疾病被视为“头号杀手”。

贾海滨告诉记者,“老龄化加剧,心脑血管药物需求增加,10年来整体对地龙的需求不断上升。”确切的数据是,蚯蚓的医疗市场需求从2010年的400吨增长到2020年的675吨。

“野生捕捉约占70%”

“(蚯蚓的数量)最近在逐年增加。”安徽亳州一家中药材公司相关负责人告诉记者,相比10年前,蚯蚓的使用量增加了七八成。公司主要生产地龙饮片和地龙配方颗粒,“主要给医院和药店”。

上述公司负责人告诉记者,他的公司主要使用地龙,“基本没有养殖”。“因为药典规定,只有那四个品种。”

《中国药典》2020年版中的“地龙”作为药材,是指人参地龙、广地龙、威廉地龙、大地龙四种蚯蚓的干燥体。前者俗称“广地龙”,后三者俗称“上海狄龙”。人工养殖的蚯蚓主要是“大平2号”。这是人工养殖的,但是大平二号蚯蚓目前在中药中是不允许使用的,因为这种蚯蚓还没有被列入中国药典的应用范围。这种被广泛养殖的蚯蚓“90%应该是在捕鱼业”。

中国农业大学资源与环境学院生态系教授孙振军告诉记者,巨型环毛蚓主要产于广东、广西、海南等地,而巨型环毛蚓主要产于上海、浙江、河南等地。

“因为中国药典里有非常明确的规定。两千年前只有一种,叫广地龙,学名环毛蚓,后来越来越少。”孙振军说,“2000年,中国药典增加了三种上海地龙,比广地龙略宽。”

10多年来,虽然中药材市场对地龙的需求巨大,但广地龙和上海地龙一直没有大规模栽培。

“没有技术突破,因为太野了。”孙振军说,在海南,他们通过调查环毛蚓的资源分布,找到了它在海南的主要分布区,并努力保护原有环境,促进环毛蚓的生态繁衍。

在广西,用电抓蚯蚓的人在减少,养殖蚯蚓的人在增加。30岁的房鹿从2020年开始饲养蚯蚓。他拥有7亩土地,养着收购来的野生蚯蚓。他仍在熟悉他们的生活习惯。“需要经验”。“如果细心,天气好的话,一亩地的纯利润可以达到1万到1.5万元。”

但房鹿告诉记者,现在有很多蚯蚓的养殖户,一边养一边采集野生的,“赚快钱”河南禹城也存在这种现象。一家“蚯蚓养殖专业合作社”的负责人告诉记者,她这里有“野生的和养殖的(蚯蚓)”。她一边养着“自己培养”的蚯蚓,一边去各地收集干蚯蚓。

“它的繁殖率跟大平二号没法比。”孙振军说,“从现代药物化学分析,差别不大。”

贾黎明还告诉中国青年报·中青网记者,从蛋白质含量和有效成分含量来看,“人工养殖的蚯蚓不比野生蚯蚓差”。

人工养殖的干蚯蚓大平二号市场价格在60元-80元/斤,比野生蚯蚓便宜,但很多厂家不敢用。“正规厂家(货源)都很正规。如果不正规,就违法了。”贾黎明说。

然而,从这种蚯蚓中提取的蚓激酶可用于西药。一种治疗缺血性脑血管疾病的西药——蚓激酶肠溶胶囊(中药准字H20044080),是从人工饲养的赤子爱胜蚓(即“大平二号”蚯蚓)中提取的一组水解酶。

在贾黎明看来,人工饲养的蚯蚓是对野生蚯蚓最大的保护。“因为它也不属于野生动物,不破坏生态环境。”

“蚯蚓的用途与一些现有报道所说的相差甚远。中医在用,西医在用。保健品、化妆品、食品都在用。”一位长期从事自然保护的专家告诉记者,“人工养殖可以保护野外的蚯蚓。””我们应该用发展的问题来解决保护的问题.”

但实际上,从中药材市场的地龙来源来看,“养殖和半养殖(野外捕捉幼体运动肥)约占30%,野外捕捉约占70%。”贾海滨告诉中青报·Zhongqing.com记者,在广地龙的传统产地两广,由于近年来对蚯蚓资源的过度捕捉,“产量连年下降。前几年主产镇多的时候,抓蚯蚓的有几千人,现在只有几十人,收购点也一直在减少。”

贾黎明觉得,可以尝试将人工养殖的“大平二号”蚯蚓纳入中国药典和中药材目录,打破野生蚯蚓过度捕捞造成的恶性循环,包括对土壤和生态的破坏。孙振军也支持将其纳入药典。

“转换位置”

多年来,在广西玉林,电蚯蚓作为药材是“普遍现象”,如今却“电少”了。

广地龙农民房鹿告诉记者,小时候蚯蚓几毛钱一斤,村里有人把茶饼倒进水里,倒在蚯蚓多的地方。“过一会儿,它就会爬起来晕倒。”

从2005年到2008年,当地人开始用“水电池”给蚯蚓通电。“狂电。那时候那些人一年能创造十几二十万的利润。”房鹿说,“会持续到2017年左右,之后会变少。”

然而,蚯蚓的市场需求并没有减少,蚯蚓的价格还在一路上涨,一些人开始“转移阵地”。

“一些常年收购的加工户,这两年去了四川、云南、贵州开发新产区,新产区的收购量还是可以的。”贾斌告诉记者,安徽、河南、湖南等省的一些地区也成为新的蚯蚓产地。

近年来,蚯蚓的前10名供应商是贵州、广东、浙江、云南、湖南、湖北、江西、河北、江苏和河南。

2021年8月,万全将蚯蚓加工厂开到了贵州省毕节市威宁县雪山镇。

“因为那边环境更好。山多了。”万全说,他在威宁见过的最长的蚯蚓有1米多长。于是,他带着10台台龙仪器来到威宁,免费将仪器发放给当地农民。农民去山里抓野生蚯蚓,然后卖给他。他还在当地租了房子,雇了工人开膛破肚,清洗、晾晒蚯蚓。

“(威宁)一直能做到过年,不像北方季节性强。”万全告诉记者。

在威宁县,检察官李艾以前从未见过如此大规模捕食野生蚯蚓的行为。

告诉Zhongqing、李艾中青报记者,从2021年7、8月份开始,豫皖川等地的蚯蚓收购商带着蚯蚓仪器来到威宁。他们每到一个地方,先租人家的房子,再把机器发出去。

李艾说,去年11月,一些护林员和村民向林业局、公安局等部门举报“有人在山里猎蚯蚓”。威宁县检察院几乎同时得知这一情况,决定研究“如何依法处理这一情况”。最后,他们决定“拯救蚯蚓”,对这条产业链上的人提起“公益诉讼”。

“大概有七八个镇有这种情况。”李艾告诉记者,在其中一个镇上,有六七个老板收购和加工野生蚯蚓。

负责做饭晾晒的临时工大多是五六十岁的农村妇女,出去电蚯蚓的则是留在村里的四五十岁的人。男女都有,年轻人比较少。“有的人以前在外面打工,听说老家有这个生意做,回来专门做这个。”李艾说。

从国外买方的发货记录中,李艾了解到买方于3月9日至5月31日从威宁寄出了1804公斤干蚯蚓。根据当地一位给蚯蚓通电的农民的收藏记录,从3月到6月,“他卖的货价值已经达到4万元左右”。

在过去的两个月里,李爱义一直在山野发起公益诉讼,但他发现很难“拯救蚯蚓”。

“他们没有法律意识。他们觉得那东西反正都是地下的,打起来好像也不影响什么。反正他们不在自己的领域打,赚的利润都是个人的。”李艾说,“我们下去调查的时候,很多老百姓直接说,‘国家没有法律,你不能禁止我们搞这个东西。’”

李艾告诉记者,“其实我们国家的法律是有规定的,但是太原则了。”

在准备公益诉讼的初期,他们查阅了《野生动物保护法》、《环境保护法》、《农业法》、《土地管理法》等。“找不到可以用于(蚯蚓)的具体规定,蚯蚓也不在三大动物之列。”

他们还邀请公安局、环保局、林业局和农业和农村局举行研讨会,听取行政机关的意见。”争议很大,最终没有达成共识。”李艾告诉记者,“所有部门都表示,这件事在其他地方没有得到处理。是罚款、拘留还是没收工具?”

当检察院进入“调查取证”阶段时,李艾发现“被调查人的抵触情绪很大。很多人不愿意合作。”

有时候用电虫的人看到了,就带着设备上山。按照公益诉讼的规则,他们不能采取强制措施。“毕竟他们也是奉命行事。”李艾说,有时他们会去寻找加工场地的买家。买家往往避而不见,见了也会被骂。有些人甚至一夜之间就把房子搬到了其他地方。

经过两个月复杂的调查取证,威宁县检察院已对电击、收购、加工蚯蚓等6起民事公益诉讼案件立案。然而,李艾担心他无法与法官就法律适用和生态环境损害的量化达成统一意见。此前,全国检察机关没有蚯蚓保护民事公益诉讼的先例。

2020年,一家环保组织对广东省中山市的三家蚯蚓机器制造商提起公益诉讼。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判决认为,蚯蚓是在土壤生态系统中具有重要地位的野生动物,人类对蚯蚓的经济利用手段必须在合理范围内。荣光光电等3家公司销售电动蚯蚓机,使购买者以电击方式捕猎蚯蚓,不利于蚯蚓的可持续利用和土壤生态环境。

这起被媒体称为“电动蚯蚓机第一案”的公益诉讼案,终于到了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高院驳回了三家公司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除了第一个例外没有检察机关提起诉讼,李艾的另一个担心是,蚯蚓是否会因为涉及中医药行业而对司法机关推进蚯蚓保护产生影响。但他仍然希望“当人们使用自然资源时,他们应该在利用和保护之间找到平衡。”

“恶性循环”

孙振军担心的是蚯蚓的减少对土地的影响。

“如果每个人都这样做,那就和农田质量有关。农田里没有蚯蚓。没有好土地怎么生产粮食?”孙振军说,其次,涉及到生物多样性的问题。“不仅是这条蚯蚓,还有其他土壤生物、土壤线虫、土壤螨类、蜘蛛等。”

“实际上,蚯蚓在生态系统中的作用非常重要.”一位长期从事自然环保的专家告诉记者,“(电蚯蚓)对生态系统也是破坏的。虽然它们不是保护物种,也不是珍贵濒危物种,但这是生物多样性保护的问题。”

此前,很多媒体在报道电蚯蚓现象时,都将这种行为描述为“灭绝性捕杀”。

“捕杀蚯蚓是否灭绝需要进一步讨论.”上述自然保护专家表示,在他看来,蚯蚓繁殖力极强,生存范围很广。不像大熊猫,它们的数量是有限的。“现在还不是‘灭杀’,农药和化肥(对蚯蚓)造成的危害在地理范围上可能更广。”

但在专家看来,这种(杀人)是有问题的。

“土壤有问题,这是我们使用土地的全部方式。电蚯蚓只是问题之一,冰山一角。”这位长期从事自然环境保护的专家告诉中国青年报·中青网记者,蚯蚓也是受害者。

孙振军也认为,蚯蚓减少是事实,原因很多。首先,随着农药、化肥、除草剂等的大量使用。土壤的污染不断增加,这减少了野生蚯蚓的数量;其次,中药对蚯蚓的需求越来越大;此外,蚯蚓仪器的出现减少了蚯蚓的数量。

“现在是恶性循环。”孙振宇说。

“我们的农业专家长期以来一直提倡休耕和轮作.”专家说,“我们掠夺性地使用土壤。其实不只是电蚯蚓,更可怕的是除草剂使土壤板结。”

但使用野生蚯蚓会带来另一个问题:中药中部分蚯蚓重金属超标。

根据省食药监局发布的通知,多年来,在药品抽检中,经常出现蚯蚓不合格的情况,其中不合格项目包括重金属。

2018年四川美国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抽检中,发现四川扶风药业有限公司销售给威远县界牌镇卫生院的地龙“杂质、酸不溶性灰分、总灰分、重金属”不合格。2015年,亳州国源中药饮片有限公司销售给阳谷县张秋中心卫生院的一批地龙被检出“不合格”,不合格项目还包括重金属。

“其实各个部门都有保护生物多样性的责任和义务,但我们往往认为保护生物多样性只是主管部门的事,这是片面的。”这位自然保护专家认为,“利用部门应该主动承担起资源可持续利用和保护的责任。如果中医部门不提前考虑,就会把中医本身封杀。”

万全也听到一些“禁止电捕蚯蚓”的传言,但很多地方“偷着做的人还挺多的”。

2021年,万全在威宁呆了一个月,把加工点交给哥哥,去了江苏徐州的蚯蚓加工点。今年下半年,万全计划去陕西,“因为陕西是去年刚加入的新货来源”。万全的哥哥在威宁,他继续在那里回收蚯蚓,加工蚯蚓,晒干蚯蚓。

他还制定了另一个计划:明年开一个蚯蚓养殖场。“如果有一天国家只是说,不要给蚯蚓通电,我会马上停止。”万全说,“你得不到电,你得想办法出去,因为这是紧俏产品。”

(文中刘玉莲、万全、房鹿均为化名)(记者李强)

来源:中国青年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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